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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 邱居新x你]回风

深思朝暮:

#欧欧西预警#


#嗯嗯师兄主场#


#含转世梗,不喜慎#




 @霜月盈缺 


一起跳金顶的太太,又名华山皮皮侠,借了她的闻师兄篇的梗!我吹爆这个人!!


篇幅1万+,望各位看官看完后可以积极与我探讨交流(给我评论!quq),因为这算得上是我近排来写的最用心的一篇了。


 


 


 


 


 


01.


“信仰之跃,来吗。”


 


你望向一旁的华山好友,贼笑道。


 


她斜你一眼,笑道:“这有何难,跳就跳,怕你不成。”


 


你们脚下所踏的,便是大名鼎鼎的武当金顶——与金陵鸡鸣寺、少林藏经阁并列为三大跳楼圣地。


 


你只感觉到高空中的空气较于地面的冷冽了不少,呼了口气,传递过去一个眼神。


 


“走你?”


 


好友将剑归鞘:“走你。”


 


你和她相视一笑,几步助跑,御起轻功,被冰冷刺骨的寒风刮着脸,跃进了前方的空中——


 


 


 


02.


果不其然,你残了。


 


残得非常地痛快,就连血丝都没有,浑身酸疼不已。你疼得龇牙咧嘴,但同时又不忘对给你施舍了铜钱的路人展开笑容,在外人眼里看来格外的心酸。


 


“谢谢这位好心的捂裆道长啊,诶,还有隔壁的华山小哥,谢谢谢谢。”


 


在同时周围还躺了三四个残废的同时,你点了点铜币的数量,发现你的最多,不禁喜笑颜开:“哈哈哈哈,我的最多诶!”


 


就躺在你斜上方的暗香小哥哀怨地瞥了你一眼,重新将脸埋进了围巾里。


 


你右边躺着的华山少侠先是抬头看了看你的铜钱,惊得就要坐起来,又一个无力嘭地摔回了地面。


 


你看了看,艾玛,还是脸着地的,不禁替他心疼地咂了咂嘴。


 


“不公平啊,明明我华山最穷的!”华山少侠脸都气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得发红。


 


你一听,乐了:“嘿,我朋友也是华山的,我问问她得了多少哈!”


 


你叫了叫好友的名字,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你这才疑惑地往回一看,左右瞅瞅,却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嗯??”


 


她人呢?


 


 


 


03.


等你将今天的收入揣好了后,在原地打坐疗伤,恢复到差不多的时候站起了身,左右思寻着,在想你的好友是不是今天飞错了方向。


 


“从金顶跳下来的话,有可能飞过头飞到太和桥那边的。”同样疗好了伤的华山少侠跟你好心提醒道,“你朋友有可能就那样了,去找找吧。”


 


为了感谢他的消息,你将今天的收入好心地给他分了三分之一,见到他双眼一亮,忽然觉得他莫名的可怜,就拍了拍他的肩,随后运起轻功,驶去了太和桥的方向。


 


你的轻功一向很稳,换平时是不会出现跑错方向的错误的,但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你的伤没恢复好,在快要落到桥面的时候,你的方向一斜,直直地向一旁的湖面飞去。


 


“???”


 


你手忙脚乱地维持着平衡,赶忙在空中一跃,轻巧地翻了个身,朝着周围的岸边飞去,歪歪斜斜地落在了岸上,还往前趔趄了几步,差点扑街。


 


你不禁松了口气,幸亏没有掉进湖里,踩了踩脚下结实的木板,心里安心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你一抬头,对上了一阵淡漠的视线,惊得叫出声,连忙往后退了两三步。


 


一位身着黑衣道袍的高大男子正站在你的不远处打量着你,见你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眼神甚至没有丝毫的起伏,依旧直直地盯着你。


 


——盯得你后背有些发凉。


 


估摸是打扰到人家了。


 


你这么想着,才对他歉意地一笑,行了一礼:“抱抱歉,若是打扰到了道长您,还请莫要怪罪。”


 


黑衣道长淡淡地看了你一眼,回过了身,顺带移开了他的视线。


 


“嗯。”


 


你见道长说完这一个字后就没有再交谈的意向,感慨于他惜字如金的精神,同时往太和桥的方向看了眼,转而苦恼地挠了挠耳垂。


 


“今天怎么就这样呢···”


 


你小声地嘟嚷着,再次施展轻功,凌空跃向了上方的太和桥。


 


这次终于落稳了。


 


你松了松手脚,左右看了看后,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好友,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淹死了还是怎么地。


 


你这么坏心眼地想着,耸肩笑了笑,运功离开了太和桥。


 


临走前,你后知后觉地回头往黑衣道长的方向看了眼,想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幕,抿了抿唇,脸颊有些发烫。


 


那位道长···长得还挺好看的。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武当的三师兄邱居新。


 


 


 


04.


后来你可算找到了你朋友了。


 


她那天没有投河,反而是不小心飞到了太和桥的另一边,见到了一位沉迷于练剑的帅道长,就多看了几眼,没及时去找他。


 


你白她一眼:“见色忘友。”


 


她朝你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作势就要举起手里刚刚砍了竹子的斧头,她赶紧跑得飞快,留下你一人在原地对着斧头翻白眼。


 


后来你们俩得知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你好友那次见到的那个帅道长,不是别人,正是武当那位和掌门同辈份的闻师叔,闻道才!


 


你一听,惊得一口茶喷出来:“就是那个谁打扰他练剑就削谁的那个闻师叔?”


 


你朋友一个劲地点头:“就是他!妈诶,他那天居然没削我,我真是命大。”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抢过了没有再吱声的你手里的茶杯,猛地给自己灌了两口,见你还沉默着,挥了挥手:“嘿,吓傻啦?”


 


你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


 


“我只是想出了一个比跳楼更好玩的乐子。”


 


 


 


05.


“诶,老四你听说了吗,最近闻师兄又削人了!”


 


宋居亦正打着哈欠了,闻言顿了顿,瞪大了眼睛:“哈?谁那么倒霉?”


 


萧居棠神秘兮兮地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说:“听说是个跳了金顶的姑娘不小心飞到了闻师叔那儿,就——”他跟了个斩脖子的动作,“那样了!”


 


“??那这姑娘倒真是倒霉啊······”


 


“诶诶!老四!!就是她!!那边那个!!”


 


宋居亦忽然被萧居棠用手肘捅了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你走在前头,和穿着华山校服的好友跟在身后的一幕。


 


“喂,被削了一次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你!”


 


你步子一顿,回头疑惑地看了好友一眼。


 


“我生气了吗?”


 


她傻眼了:“你没生气??那你还跑去找闻师叔作甚?”


 


一旁吃瓜的萧居棠和宋居亦均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嘿,我就去试试看我能不能轻功逃走。”你一展笑颜,“我上次被吓傻了没来得及用轻功嘛,我这次就去试试,试试。”


 


萧居棠和宋居亦又一惊。


 


“拿你没办法。”你好友无可奈何地望着你,“我不管,我丑话说在前,我可是劝过你的,人武当扫地僧的名号可是摆在那儿的啊。”


 


宋居亦:“······哈???”


 


萧居棠在一旁补充:“老四你有所不知,闻师叔削人的名声已经飘出武当了。”


 


“那说成这样也·······”


 


萧居棠凝视着试图为闻师叔争辩的宋居亦:“老四,这外号你真的觉得来之不明吗?”


 


说罢,还向被扯去了金顶方向的你背影斜了一眼。


 


宋居亦:“······”


 


 


 


06.


你和好友再次从金顶来了一次信仰之跃。


 


不过不同以往,这次你没有向萧掌门前面的那些乞讨少年学习,而是一改作风,跃下金顶后,一路向前运着轻功,无视掉了被你反常的行为惊出表情包的好友。


 


而你们轻功运的方向也不一样,她只好在和你擦肩飞过之际大喊:“你今天不去乞讨啦!?”


 


你啊了声,摇了摇头:“不啦,我去找闻师叔肝架了。”


 


她大吃一惊。


 


“什么玩意?!你不是说过几天吗?!”


 


你嘿嘿一笑。


 


“择日不如撞日嘛。”


 


眼看太和桥已经在底下了,你冲越飞越远的她挥了挥手:“先行一步啦!”


 


随后不顾她的大喊大叫,你便纵身一跃,落到了太和桥上,再一个翻身跃入湖心,朝那个熟悉的小木台驶去。


 


眼看就要到岸了,兴许是你头脑发热,导致你看都没看那里站着的人是谁,就一脚蹬上了木台,道:


 


“呔!我又来了这位道——”


 


那位道长看了过来。


 


你的声音戛然而止。


 


道长一身黑衣微微侧身对着你的方向,微微敛眉,望住你的眼神中带有一分疑惑。


 


 


 


走,错,路,了。


 


 


 


07.


你和这位道长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又,又打扰到了道长,实在是对不住啊。”


 


你只好讨好地冲他笑了笑,抱了一拳。


 


道长扫了你一眼:“嗯。”


 


你正以为他又要像上次那样移开视线时,他忽然转回了头。


 


你身子一僵,不由得站直了些。


 


他注视着你好一会,眼神似是迷茫,后眸色似乎亮了些许。


 


“是你。”


 


尴尬!


 


还被人认出来了!


 


“为何不走陆路。”


 


你:“······”


 


你该说什么好呢。


 


你思量了半晌,才犹豫地说:“我从金顶那飞过来的,本来想去另一边来着·······”


 


谁知道你会头脑发热,连方向都没有注意就急冲冲地过来了。


 


道长闻言,道:“另一边?”


 


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好点点头。


 


他这回脸上才有了点变化,眉梢微微一挑:“闻师叔?”


 


“······是。”


 


道长沉吟片刻,垂下眼打量着面前还不到他肩膀高的你,眉头皱起。


 


“为何?”


 


你:“······”


 


紧接着,他目睹着你口张了张,又合了回去,半张脸都被憋红了,也没有憋出一个回答来。


 


“闻师叔修为深厚,你,”


 


“打不过的。”


 


你:“······”


 


你没好意思把你其实已经被削过一次的事实说出来。


 


他眼看着你脑袋埋得越来越低,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一分无奈。


 


“若要练武,该另找他人。”


 


 


 


在你不知道为什么红透了耳根准备离开之际,你望着道长俊逸的侧颜,鬼使神差地问:


 


“道长,那我可以找你练武吗?”


 


——你明显地看到他练剑的身姿顿了顿,将最后一个剑势收好,才看了过来。


 


那一日的天气很好,阳光倾泻在小木台上,染得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凝望着你,道出那二字。


 


可以。


 


 


 


08.


自此过后,你就真的打消了去给闻师叔喂剑的念头了。


 


毕竟摔残你是可以接受的,可做别人剑下的冤魂就得多几分考虑了不是,更何况这个前提还是武当扫地僧的剑下亡魂······


 


不敢不敢。


 


所以,你重新回归了做萧掌门面前的残废丐儿的日子。


 


“啊,今天阳光明媚,真适合跳金顶。”


 


你的固定跳金顶华山咂了咂嘴,说道:“咱今要不跳远一些吧。”


 


“嗯?为什么呀?”你呆了呆,随后震惊无比,“难道你忘了上次我的经历吗?!”


 


“去!”她丢给你一个白眼,“我只是觉得每次残在萧掌门面前很没面子罢了。”


 


你噢了一声:“你不是还欠着他们钱吗,没面子正常啊。”


 


“·······”


 


皮这么一下的后果就是——你被她忍无可忍愤恨地一脚踹下了金顶。


 


“给我跳远点!!!”


 


在你急速下坠时你听到了上方的一声吼。


 


你叹了口气,你这说的可不是事实嘛,真话都不爱听。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运起轻功往前飞去。


 


该往太和桥的方向过去了。


 


兴许是天气好的原因,风并不大,微风拂过你的脸颊,带起了你鬓边的发丝,擦过鼻尖,痒得你皱了皱鼻子,双臂收回再一展,借此再次运功发力。


 


这次,你终于看到了下方不偏不倚的太和桥。


 


你的目光触及到了熟悉的湖面与其上的落花,不禁一愣。


 


脑海里擦过了那黑衣道袍的一片衣角,以及一双望向你的墨色眸子。


 


还有他低沉温润的嗓音。


 


一切都太过于真实了。


 


甚至就连他略带讶异的面孔那么的清晰。


 


······


 


 


 


“嘭——”


 


邱居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远处的小黑点越飞越近,越飞越近,最后轮廓逐渐清晰,往他这个方向坠下,狠狠地砸在了他面前不远处,发出了一声巨响。


 


——甚至还有半边身子落入了水中。


 


 


 


09.


事实证明,作死的道途上总会那么几个大死会是你做的。


 


你勉强撑着酸痛无比的身子,用仅剩的气力扒着木台的间隙,将湿漉漉的裙边颤悠悠地提了上去,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邱师兄,又···见面了。”


 


自从前两次不小心打扰到这位道长后,你就从消息特别灵通的巡山弟子中打听到了这个和闻师叔站在太和桥对立面的神秘男子。


 


——武当居字辈排行老三,邱居新邱师兄。


 


“邱师兄还是我们掌门的未来继承人呢!”巡山弟子说起时笑意满满,不过笑容很快就暗淡了些。


 


“就是邱师兄话实在是太少了······我总是不好意思去找他。”


 


你此时非常之地想召唤那个巡山弟子,让他看一下自己现在这一幕。


 


小子,我都三顾茅庐了,你还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呢?


 


望着邱居新微微怔然的神情,你真是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你,怎么···”他微微皱眉,“受伤了。”


 


何止是受伤,这一次这么磕巴,你觉得里面的肋骨都比以前多断了几根,身子酸痛了不少。


 


你在心里暗暗啡道,被邱居新询问的眼神一望,赶忙回神。


 


“我···我就是摔着了。”


 


他闻言,眉梢压得更甚:“哪。”


 


“······金顶。”


 


——单字逼问的威力实在过大,你刚老实交代完,你就被邱居新身上的气场震慑得把脑袋缩回了脖子,惨兮兮地趴在岸边,说也不是,爬也不是。


 


站着的他就和趴在地上的你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对方。


 


你只觉得窒息感扑面而来。


 


太尴尬了!!


 


 


 


“下次,不要跳了。”


 


他突然打破了沉默,同时向你的方向走了过来,俯身蹲在了你面前。


“诶?”


 


你瞪大了眼,看着离自己如此之近的他,哑然无语。


 


似乎浑身的气血都涌向了你的头部,不然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昏昏然。


 


邱居新不顾你冒着傻气的表情,朝你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面你。


 


“能起来吗。”


 


口干舌燥的,你望着眼前表情淡然又有些无奈的他,咽了咽口水,很诚实地也伸出了仍在颤抖着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的手掌比你大了两圈有余,将你沾了些泥痕的小手轻轻一握。


 


“会疼。”


 


你知道他指什么,想要将你拉起来肯定得牵扯到你的伤口,你便抿了抿唇,用你最诚挚的眼神注视着他。


 


“无妨,我相信你邱师兄您肯定会用最不拉到我伤口的方法把我拉起来的。”


 


你说到这里,眯起眼睛朝他笑了笑。


 


“是吧,师兄?”


 


 


 


10.


你原以为邱居新拉你起来后就会对你不管不顾了,便颤颤悠悠地盘起了腿打坐,忍着全身的酸疼劲,将体内的内力运了起来。


 


奈何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给自己疗伤,不像往日金顶殿下一群好心人围着你替你加速恢复,复原伤口的效率比以往慢了不少。


 


你感受着内力在你体内缓慢地运行着,四肢渐渐回暖,第一次有了谴责自己的念头。


 


居然可以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没谁了。


 


半晌,你微微眯着眼,有意识地感觉到了身体上的疼痛在慢慢地减少。


 


不对,比方才快了不少。


 


“不要乱动。”


 


身后的人突然出声,吓得你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等你侧过脸看清了来人的脸,你被吓得更厉害了。


 


“邱,邱师兄?!”


 


邱居新不知何时盘腿坐到了你的身后,道袍的衣摆撤到了身后,手中起势运功,为你输送着内力,替你疗伤。


 


见你扭头不知所措地望着他,邱居新淡淡地看了你一眼后,垂下了眼睫。


 


“仅此一次。”


 


下不为例。


 


 


 


11.


自此过后,你跳金顶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撒手不干了,每天来武当溜达一圈就是去邱居新那转悠着。


 


也不知道人家嫌不嫌你烦。


 


你站在太和桥上,嘴里衔了跟你过来时顺手从草地拔的一根草,百无赖聊地晃着嘴中的草杆,趴在了桥边,眼光投去了在下方不远处的邱居新。


 


你看到对方淡淡地抬头看了你一眼,先是一愣,才笑着跟他挥了挥手。


 


“邱师兄早。”


 


邱居新朝你微微点头:“嗯。”


 


他一回应你,你更乐了,将半个身子支出了桥边,一手撑着大理石围栏的平面,一手放到了嘴边。


 


“邱师兄!”


 


他神情先是一怔,又回过神来。


 


“嗯。”


 


你嘿嘿一笑,一双剪水秋瞳弯成了小月牙。


 


“你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嘛?”


 


“我送你呀。”


 


 


 


12.


那天,邱居新并没有回答出你的问题。


 


你猜他可能和你一样,是个选择困难症患者,所以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好。


 


你这么想着,心里涌着莫名的暖流,笑了出来。


 


近日叨饶得他有些厉害了,该给他道个歉了。


 


还有,道谢。


 


 


 


此时是黄昏。


 


邱居新望着你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掏出了一株木芙蓉,宛若珍宝一般捧在手心里,一双清澈的眼满怀期待地注视着他。


 


“师兄上次帮我疗伤的事我记着呢,一直想报答师兄来着,就是不知道师兄你会喜欢什么,所以上次才问了那个问题······”


 


你自顾自地说完这些话后,将手里的木芙蓉捧到了邱居新的面前,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说:“这是我从别人手上拿到的木芙蓉,开得很好看,如果不喜欢······”


 


“喜欢。”


 


邱居新突然说道。


 


诶?


 


你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伸出手,你才回神,笑得眼睛都没了,将木芙蓉放到了他手中。


 


“师兄,我还有呢!”


 


接下来,邱居新目睹着你从袖口里又哗哗掏出了一朵,两朵,三朵······


 


“师兄你先拿着这几朵,我还有!”


 


等你手上实在拿不住了,你才把它们塞进了邱居新怀里,也不顾后者茫然的小眼神,继续埋下脑袋,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朵又一朵的木芙蓉。


 


邱居新默默看了一眼怀中越磊越厚的花簇,再看了一眼你捣袖口的举止,眼中的迷茫更甚。


 


你的袖口到底是怎么放得下那么多花的?


 


直到你掏出最后一株木芙蓉,踮起脚,仔细地插进了邱居新手里花簇的中央,才满足地笑了出来。


 


“我朋友给了我十朵,我全部给你啦。木芙蓉只要放在阳光下好生养着,就可以比平常的寿命长上一段时间呢······”


 


说着说着,你忽然鼻子一痒,掩面打了个喷嚏。


 


你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只觉狐疑不已,咦了一声。


 


起风了。


 


一阵不知道哪里吹过来的花雨零零落落地飘落下来,你鼻尖擦过一缕芳香,鼻梁微微发痒,使你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你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小片模糊的粉色,刚想抬起手,就被人抢先了。


 


对面的人伸出了手,食指指腹与大拇指轻轻捻住了它,在你讶异的注视下,移开了手。


 


指腹于你的肌肤留下了片刻短暂的温度,却不知为何,你觉得你的脸比方才更烫了。


 


“花瓣。”


 


邱居新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你看了他捻着的粉色花瓣。


 


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松开了手,食指与拇指间的花瓣随着微冽的清风,飘然而去。


 


 


 


13.


一切都未等得及你反应过来,一场倾盆大雨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降下。


 


你感觉到冰凉的丝丝雨点落到你的脸上,望向了对面不为所动的邱居新,连忙慌张地掏出了一把荷叶伞,撑起后往他的肩膀贴了过去。


 


邱居新的个子实在是太高了,你不得不微微踮脚才能让伞面同时遮住你们二人。你抿了抿嘴,见还有雨点落在他的右肩,不自觉地就凑上前去,同时努力地伸长了胳膊。


 


邱居新的身体在你凑近的时候明显地僵住了。


 


你注意到他忽然绷直了身子,脸一红,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耳畔雨点坠地的声音明晰清脆,与它们同时震动的——


 


是你左胸口处下的那颗心。


 


你舔舔干燥的唇,垂下了眼。


 


“师兄个子高,遮住你···”牵强地笑了,“有些费力。”


 


是真的费力——你的身子都开始晃了。


 


踮起的脚尖已经有些酸了,你动了动脚踝,正想缓一缓再站好时,他出声了。


 


“我来吧。”


 


他轻声道着,你手中的伞柄便被他握住,力度不轻不重地,从你的手心里抽走了。


 


滴答的雨点声,他低沉且没有起伏的声音,均在这个时候,如一片温水,流过了你的心尖。


 


 


 


什么声音?


 


约莫是心动的声音。


 


 


 


14.


你手中空空,神情愕然地望向他。


 


你望着,他也垂眸注视着你,眸间似有一丝笑意,让那双英眸蒙上了一层水光。


 


笑意。


 


更要命的是,这清澈的水镜中的倒影,映着你怔愣的面孔。


 


要命了。


 


往日不苟言笑的黑衣道长依然表情无色,一手持荷叶伞,方向微微倾去他面前的你,留的后肩一片被雨滴打湿的痕迹。


 


而他另一手中,则抱着十朵娇弱的粉色木芙蓉。


 


这一幕其实是有些滑稽的——一个高大的男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怀中抱着的木芙蓉花簇被他的手掌反衬得格外娇小,桃粉色的花瓣在这大雨与狂风中就像随时会被他碾碎一般,在瑟瑟发抖。


 


——可你知道它们不会被碾碎的。


 


邱居新抱着它们的指尖微动,小幅度地将它们往怀里拢了珑,最后轻轻地用掌心覆住,恰恰正好挡开了斜斜飞来的雨点。


 


他将这些脆弱的花簇护在了他的手后。


 


“我,会养好的。”


 


他望着你,轻声道。


 


“会一直开着的。”


 


它们。


 


 


 


雨下了很久,你失神地盯着邱居新手里的伞柄,没敢出任何声音,只能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结果被灼得缩回了手。


 


他嗯了一声,望向了你。你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只有你知道,心中的悸动与脚下所踩泥土下挣动的萌芽,所行一致。


 


 


 


15.


自那天起,你去武当的次数愈发的频繁,连你好友都日常找不着你影子,全靠飞鹰传书来维持你们那碎的差不多的友谊。


 


“你也太狗了!!”她好不容易在长生殿逮着了你,揪着你的耳朵就骂,“打完薛家庄就溜!!说好陪我做双灯趣的呢!!”


 


“哈?”你故作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我这不是以为你和队里的那道哥好上了嘛!”


 


“好屁好!那道长打完就蹦达到我那师弟怀里了!!!”


 


“······那你是真惨啊。不过你能不能先让让,我去找邱师兄练武呢。”


 


你笑嘻嘻地躲过了好友气急败坏踹过来的一脚,御起轻功飞向了回廊尽头的木台,满心的都是喜悦。


 


——看到那个人的喜悦。


 


“邱师兄我来啦!”


 


你这么大声地喊,他的背影定会一怔,再转过身来看着你。


 


“嗯。”


 


嘴角总是会带着那么点绵浅的笑意,眸中含柔。


 


日后,有事无事,叨饶他打搅他的次数愈发愈多。就连其他几个居字辈的师兄都倍感好奇,你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大着胆子可以天天找他们冰山师兄还没有被吓走的?


 


因此,萧居棠时不时就拉着宋居亦过来探查一下情报,几乎每次都会看到邱师兄不一样的一面,随而吓得两个人一起炸毛。


 


有时会看到你们两个认认真真的练武,邱居新还会在一旁替你指点几番,说的话比以前的还多那么几倍。


 


有时会看到你盘腿坐在地上,一脸紧张地晃着自己的包裹袋子,一边嚷嚷着“宝贝石头呢”一边伸手往里掏,而邱居新就会站在你旁边,露出略无奈的表情,等久了还会在一旁也盘腿坐下,看着你捣鼓来捣鼓去。


 


有时会看到你练完武累得在木台上躺成大字型,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邱居新听着听着还会微微笑一下。


 


——这般那般,两个师弟炸成小鞭炮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你是个不一般的角色。


 


萧居棠便和他老四一齐思量着,决定来认识认识你。


 


可在那之后,你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不见了。


 


 


 


16.


你,消失了。


 


邱居新的视线漠然地从路过的行人身上一一略过,内心升起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与担忧。


 


这是你消失的第二个星期。


 


以往你最多只隔三两天便会来一次武当,闲时更是每天都蹦过来。


 


这有些超乎邱居新放心的时限了。


 


“邱师兄,咱们下一次见面要很久之后啦。”


 


你那日嘴里衔着一根草,坐在木台边俯身撩起几簇水花,回头冲他笑眯眯地说。


 


“要出趟远门啦,会尽快回来的。”她眨眨眼,“到时候我丰收归来,大概可以用宝石和木芙蓉什么的淹了你的长生殿。”


 


你当初跟他说的期限是一个星期内回来。


 


邱居新望了望前方宁静的湖面,心中的不安更甚。


 


 


 


17.


两日过去,邱居新终于按耐不住了,前去请示掌门为下山一探。


 


掌门准许过后,他正准备启身,便被一个师弟畏缩地告知了,一个华山弟子正在长生殿等候着他。


 


邱居新不得不先放下行装,先去见这位客人。


 


他这几日心情不太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武当了。就连引他前去的师弟都被他身上冷冰冰的气场震慑到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哆哆嗦嗦地引他见到那位华山弟子后,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邱道长。”


 


客人是位华山女弟子,她先前一直低着头,向邱居新庄重抱了一拳后,才抬起了头。


 


待她抬头后,邱居新稍稍吃了一惊。


 


华山女弟子的眼圈微红,脸上尚留有未干的泪痕,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眼神如邱居新见过的华山弟子一般,带着一股子坚决劲。


 


然而她眼睛再一闭一睁,眼中全是未平息的哀凉。


 


脑海里一擦而过你的笑颜,邱居新心里咯噔一下,莫大的恐慌缠上了他的心头。


 


“你,可是她的···朋友?”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紧张得在发抖。


 


不要是她。


 


然而华山弟子呜咽一声,垂下了头,掩面片刻,没有做出回答。


 


邱居新刚想追问什么,她解开了系在腰间的一个面料柔软的布袋,递到了他的面前。


 


“还望道长收下······”


 


邱居新心里明了了半截,盯着女弟子手中的布袋半晌。


 


最终还是伸出了手,颤抖着接过了它。


 


他隔着面料摸了摸里面的东西。


 


柔软,略薄,但触感丰盈。


 


没有···香味。


 


“邱道长···此次前来,是为了告知一个···”


 


才道出一句不到,她一双眼红的更甚,愣是顿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


 


“告知一个···不好的消息。”


 


“好友···前不久与其余门派弟子结队前去击溃江南的盗墓贼人。”


 


“在交战的过程中,被贼人使以阴贱手段,不慎中毒。”


 


“虽最后击溃了贼人,可好友身上的毒蔓延迅速···”


 


“待他们赶回金陵······”


 


“因毒性深之入骨,城内的张大夫都无计可施······”


 


“最后···不幸,毒发···身亡。”


 


女弟子伸手,匆忙地用袖口略去眼泪,话音带起了比方才更严重的鼻音。


 


“她生前,曾说过,要、要为你再凑够十株木芙蓉······”


 


“可这傻丫头,就只来得及找到第一朵·····”


 


“还、还望道长······”


 


“节···哀。”


 


她挤出牙关最后一个哀字,终究是没有忍住,崩溃地蹲下身,掩面大哭。


 


 


 


18.


邱居新那一天还是依照计划下山了。


 


但他有了一个确切的去处。


 


江南某处的一座小木屋。


 


它前院靠河,专门圈了一小块地种了些不知什么品种的花,估摸是太久没人浇花,已经凋零了半片花丛了,有鲜嫩的青叶只剩下寥寥几株。


 


而它后院很小,都被灌木丛给围住了。


 


但里面有一块小墓碑。


 


刻着一个人的名字,一个时间,简单朴素,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邱居新在找到它之后,站在那里凝视着它,很久,很久。


 


久到一滴微不可见的眼泪从他的左颊滴下,落入了脚下的黄土。


 






已逝之人,笑颜尚存。


 


那也仅是在他的脑海当中。


 


真真切切,不复存在。


 


 


 


 


 


 
















19.


湖面的倒影是一张清秀的面孔。


 


你照着这面水镜,呆愣地抚过自己的脸颊,上到额角,下到唇际,一遍遍地摹过五官的轮廓,略过白皙的肌肤。


 


“···还是不习惯啊。”


 


你低声呢喃。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该习惯这张面孔了,不是吗?


 


你随后无奈地笑了,自己都不清楚的问题,你该去问谁。


 


又有谁可以让你问。


 


记忆中的黑衣在记忆内一闪而过,你沉了沉眸,嘴角的笑意逐渐黯淡下来。


 


不忿,不甘。


 


绵软袖口的一角被你抓在手中,俞握俞紧,直到你的指甲泛白,指尖传来微酸的痛感,你才放开了袖角。


 


放远眺去,湖边的尽头泛着鱼肚白的光泽,粼光闪闪。


 


你望着这光明处,眼中的不甘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迷茫。


 


 


 


20.


“师父。”


 


“嗯?”


 


“我想下山。”


 


“噢,追你那个白月光吗?”


 


“···???什么白月光???”


 


“嘁,你以为你师父我对你什么都不了解吗?拒绝那么多心仪你的人,还不是有喜欢的人?”


 


“······可以勉强说是吧。”


 


“嗯,那就去吧。”


 


“谢谢师父。”


 


“回来的时候记得带婚帖回来。”


 


“······”


 


 


 


21.


告别了师门后,你策马来到了武当。


 


路过金顶,你将马儿拴好,望着殿前躺倒了一片的死人堆还有不远处一脸“拿你们没办法”的萧掌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感慨。


 


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啊。


 


 


 


22.


后来你轻功御去了长生殿的方向。


 


你还是没忍住去看了他。


 


不过你是站在那条回廊中探的头,还撞到了那两个香客。


 


“啊···我要是遇见他我才不会嫁给那个窝囊废呢。”


 


“啊···他可真俊啊······”


 


看着她们的花痴样,你真的没有想把她们叉走。


 


真的没有。


 


你这么想着,深呼吸一口气,收起了手中的剑,望去下方那个黑衣身影。


 


身姿依旧挺拔,甚至模样还和以前一样俊逸。


 


——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连眼神都没有变。


 


面对生人时的那淡淡的疏离,无人时更是如此。


 


你交叉着双臂,靠在了回廊的柱子上,盯着他的方向。


 


一个没忍住,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23.


呵,美色误人。


 


 


 


24.


因为上面那句话,你再一次成了武当的常客。


 


——用不同的身体,不同的脸。


 


日日在回廊里围观他,待太阳西下,你再不舍地离去。


 


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


 


但你宁可他没有察觉到。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数日。


 


直到一个雨天。


 


你见天色已暗下,再最后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正准备启身离去,便看到了斜斜飘进回廊的雨丝。


 


你愣了愣,先是转回了身望住他,又用余光扫了眼这场雨。


 


“该死,怎么这么大。”


 


你不禁皱了皱眉,同时心里还有些气。


 


这个人没变的东西还有一个——


 


不撑伞。


 


眼见雨下得愈发愈大,你赶忙从包裹里翻出一把荷叶伞,慌慌张张地撑起后,就从回廊一跃而下,跳到了木台上。


 


邱居新听到了一声闷响,收回了手中的剑,侧过了身,望向声音源处——你的方向。


 


你莽莽撞撞奔过去后,才发现他直直打在你身上的视线,不禁一个急刹,停在了距离他几步之远之处。


 


你们面面相觑。


 


——天知道你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甚至不敢多眨几次眼。


 


你等这一眼,已有数载之久。


 


 


 


25.


雨滴微凉,漫得空气都冷冽了不少。


 


他的视线对你而言,灼热得让你想移开眼睛,却又不舍那分温暖,唯好垂眸,仅让自己给他留了余光的位置。


 


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邱师兄,淋雨不好。”


 


说着,你将手中的荷叶伞伞柄递了过去,还故意伸远一些,好让他够的快些。


 


这个动作让你暴露在这春雨之下——你立刻被冷得狠狠咬了咬牙。


 


赶紧接过去,你心想,接完我立刻走人,省的我在这里心慌慌。


 


可你垂眼等了许久,都没等得手中的伞柄被一抽而出。


 


“······师兄?”


 


你踌躇半晌,还是唤了他一声。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的心跳声紊乱极了。


 


“······师兄?”


 


电光火石间,你持伞的手腕一痛,被一阵力扯向了前方,扑在了······


 


谁的怀里。


 


你的荷叶伞应声而落。


 


搂着你的双臂逐渐收紧,伴随着的是男人低沉迫切的声音。


 


“是你。”


 


“是你···”


 


这个拥抱收得愈发的用力。


 


你感觉到他埋入了你的肩窝,声音似是嘶哑。


 


“是你。”


 


 


 








你心想,完了。


 


完了。


 


 


 


 


 


26.


“疼···”


 


邱居新即刻惊醒,睁眼便是你皱起的小脸,赶忙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纵然如此,他也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依旧抓得你牢牢的。


 


你见状,没忍住笑了,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是做噩梦了吗?”


 


邱居新的脸色有些苍白,然而目光却清澈地看着你,摇了摇头。


 


你刚想说什么,他又一敛眉,像是又思量了些什么,点了点头。


 


你有些糊涂了,歪了歪头:“到底是做了还是没有啊?”


 


他似是被你问倒了,垂下眼认真地思考了会,好一会,才抬起了头。


 


“想了很——”


 


你话音未落,邱居新一伸手将你搂入了怀中,抱了你个措手不及。


 


“久·····吗。”


 


你懵了,又痴痴地笑出了声,回抱住了他。


 


就像上一次那般。


 


“都过去了,师兄。”


 


你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胛,像是对象不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反而是个孩童一般哄着,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温声道:


 


“过去啦。”


 


“都过去啦。”


 


许久,他才侧过头,在你耳边道轻轻嗯了一声。


 










“你回来了。”


 


“真好。”


 


 


 


27.


萧居棠总是嚷嚷着要去嗯嗯师兄的房间一窥究竟,以解了他长久以来的一个大大的疑问:


 


“师兄房间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啊!真是好奇死我了!”


 


然而他压根就找不到人来解答,更没法亲自去问师兄本人,唯好委屈地憋了很久很久,差点没把人小孩憋坏。


 


直到你的出现。


 


“师嫂!师嫂!”


 


萧居棠在你身旁跳脱着,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你那时刚和好友重新约定了下一次金顶信仰之跃,笑意还存,就被这个问题砸了一脸,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师兄房间里的···宝贝?”


 


你嘟嚷着,仔细地回想着邱居新日里经常“关照”的那些东西,可想来想去,觉得哪个都不大对劲,不禁皱起了眉头。


 


“嗯·····”


 


这时,脑海里闪过了邱居新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都会做的那件事。


 


——还都是故意背着你做的。


 


你眼睛噌地一亮,瞬间开怀,笑出了声。


 


萧居棠:“??诶师嫂你笑什么呀!快告诉我是什么呀!”


 


你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摸了摸小好奇包的小脑袋,柔声道:


 


“其实呀,压根就不是什么宝贝。”


 


“??诶??”


 


你被萧居棠的反应逗得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


 


“真的,没什么特别特殊的。”


 


你望着不远处朝你走来的邱居新,笑了。


 


“就是一些比较长寿的木芙蓉罢了。”


 


“是吧,咱邱师兄?”


 


邱居新方才只听到木芙蓉三字,愣了愣,见你眉眼弯弯地给满脸不可置信的萧居棠顺毛,结合了以前武当的某些传闻,才大概猜出来了意思。


 


他望着你,难得在其余弟子偷鸡摸狗的注视下,柔和了眉眼。


 


“嗯。”


 


 


 


 


 


 








28.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The End.


 


 


 


 


 


 


》》》》》》小剧场:


 


在你没归来的日子里,陪伴邱居新的便是那十一朵木芙蓉。


 


十朵你笑着给他送的,一朵你好友哭着替你转送的。


 


十一朵,无一被他找到了小花盆,放入土壤中,浇水,晒太阳,好好照料着。


 


但邱居新总有些区别对待,唯独将你好友给的那一朵给分开放,每次阳光出来,这朵肯定被晒得最少。


 


但他到底也是舍不得,每次都是事后补救,临时给它还有十朵中的一朵给换个位置,多晒晒,晒完过后又把它放回了原处。


 


毕竟都是你寻来给他的。


 


木芙蓉虽说放阳光下可比往时长寿些许,但也根本不可能维持超过半载的寿命。他是特地在金陵城中寻得了一方奇药,才得以给它们延长了盛开的时日。


 


邱居新当时还不太相信那个花农所说的,就被他唬了一把。


 


“年轻小伙子懂什么!人都有死而复生的!花怎么不可以啦!而且你的花都还开得好好的呢!”


 


邱居新听到死而复生这四字,念头一转,当机就将花农所有的这方药全部买下,带回了武当。


 


 


 


“还有这么段故事啊??”


 


与你重新相认的好友惊掉了下巴,“厉害了我的邱师兄!”


 


你嗑瓜子的手一顿,一巴掌盖到她肩膀上,害她一激灵跳了起来。


 


“是我的,我的!”


 


你指指自己,小小地刮了她一眼刀:“不准打他主意!”


 


要不是顾忌着门外在浇花的邱居新,你好友估计抄起板凳就要和你肝架了。


 


“不和你计较,哼。”她唯好重新坐下来,又转而好奇地问,“诶,那他是怎么一眼就认出那个是你来着?”


 


你想了想,耸肩:“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好友:“???那你很逊啊。”


 


你作势就要扔她一脸瓜子皮。


 


你好友:“你这个怎么可能不知道啊?他就没跟你说过?”


 


你:“说过啊,但我对他的回答尚且抱质疑态度就是了。”


 


你好友:“???你这又闹哪出??”


 


你吐了吐舌头。


 


“他说,自此至终,”


 


“只有我傻,下雨不撑自己,撑他。”


 


你顺了一把你好友的头发,笑笑:“人人都认他是未来武当掌门的继承人,可我只认他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最多嘛···就是比平凡人帅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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